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,新赛季F1在澳大利亚墨尔本的阿尔伯特公园拉开了战幕,但往年站站不落的CCTV—5上,却并没有F1的直播或录播节目,本报记者今天上午致电央视内部人士获知,“现在确实是停播了,后面还播不播,不知道。”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不久前镇江举行的男乒直通巴黎选拔赛最后一天,CCTV—5直播了将近4个小时。

  一个是与奥运会、世界杯、美洲杯帆船赛并称世界四大顶级赛事的F1,一个是每届奥运会结束后,都会被江湖、坊间风传被“踢”出奥运会的乒乓球,而且还是中国队的内部比赛,怎么落实到直播上,名分上的天壤之别,就调了个儿呢?

  曾担任北京市副市长的全国政协委员刘敬民,在不久前的全国政协十二届一次会议小组讨论时表示,应该推动体育赛事电视转播权改革,打破央视体育转播垄断权,从而带动体育产业更好发展,他说:“现在的问题是收入模式不成熟。在国外主要靠出售电视转播权,奥运经费里50%是电视转播权出售的收入,2008年NBC给了北京奥组委8亿美元,我们总共花了约20亿美元,它占相当大的比例。NBA联盟最主要的收入也在电视转播权的销售上。咱们国家正好倒过来,电视转播还得给电视台钱。”

  这一番话,道出了在国内体育赛事电视转播过程中,央视与赛事主办方之间的关系和现状。当然,以奥运会和NBA为例说明,不具备普遍性。毕竟北京奥运会后,国内许多城市都在举办貌似名头很大的国际比赛,但这些比赛的国内关注度到底如何?是市场主导的需要,还是其中政府行为更多?这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如果是后者,那么央视懒得搭理也情有可原。关键是,包括上海站在内的F1,是否属于名头很大、关注度很低的赛事之列呢?

  据媒体报道,拥有F1中国版权的上海久事赛事营销总监杨亦斌表示,央视不转播F1,原因是央视的体育赛事资源太多,无法做到平衡,而且F1比赛时间不固定,制作节目需要花费更多的人力物力也是原因,但其实这都回避了F1的收视率问题。

  二战时的英国首相丘吉尔曾说过:“没有永恒的朋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”此言未必放之四海皆准,但用来解释CCTV—5在F1和乒乓球的直播选择上,却恰如其分。所有媒体的利益点在哪?在关注度!因为有关注,就有广告收入。

  在鄂尔多斯女乒直通巴黎选拔赛期间,央视体育频道乒乓球项目转播负责人初元澎,在谈到乒乓球项目在央视的关注度时说:“从项目来说,乒乓球关注度还可以。”而且有数据可以说明问题,莫斯科世乒赛团体赛女团失利之后,男团的收视率达到了1.4667,甚至超过了南非世界杯决赛,两年后的多特蒙德世乒赛团体赛,央视体育频道总监江和平透露的收视率男团达到1.35,女团决赛更是达到了1.40。而F1官方公布的2012年转播报告中透露,中国的电视观众相比2011年减少了34%。

  与收视率并行的,就是商业利益。羽毛球名将林丹曾感慨地说:“中央电视台完完整整地转播了一场澳网的男单决赛,五个半小时,我就在想,到底是网球更多人喜欢呢,还是羽毛球更多人喜欢?我相信都会有很多人喜欢。”但现实是,羽毛球为了适应电视转播,不得不修改赛制,既然都有很多人喜欢,为什么会有如此差异?林丹也有思考,他认为关键在于“商业化”,他说:“如果要把羽毛球推到更高的商业化,我觉得需要很长时间,短时间内还很难,需要很多代人的努力。”

  林丹所谓的商业化,说直白了,就是有多少广告商愿意往你的赛事上砸钱,除了直接赞助赛事外,还包括在赛事间歇插播广告。这也是为什么央视每年都要搞上一年度的体育营销TOP10和新一年的优质赛事资源推介的原因了。

  那么就有人愿意为乒乓球砸钱吗?仍以不久前在镇江举行的男乒直通巴黎队内选拔为例,通过直播,电视观众们可以看到爆满的上座、满场的广告LOGO,但看不到的是,镇江是全国最早的10个乒乓城市之一,这里有多年的乒乓球传统和众多的爱好者,市乒协的会员数以万计,乒协自办的、一季度一期的刊物《镇江乒坛》,已经出够150期,镇江市走出了邬娜、秦志戬、范瑛三位世界冠军,镇江市的八叉巷小学一直都是乒乓传统学校……这些理由够吗?

  再看F1,在缺少超级偶像的情况下,除了上海站、个别赛车和赛手服上的广告外,与“中国”几乎沾不上关系?且每年在上海那一站赛事的多半个星期时间外,中国发生的、与F1有关的事儿太少,海外的F1分站往往又与中国观众的黄金收视时间冲突。与之相比,“国球”至少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,就牵扯了中国人的感情,至少近年来它在各种大赛上几乎包揽了金牌,偶尔还像莫斯科世乒赛那样爆个冷门调剂调剂,至少在街头巷尾,你时不常能看到乒乓球台以及正在打球的人。为了留住观众和关注,乒乓队提出了“第三次创业”,其中一个表现是女乒在鄂尔多斯秀出了“国乒STYLE”,而之前的镇江,男乒也在比赛间表演了热场的“花式乒乓”,这是在放低姿态,哄观众开心,对于这种亦赛亦演的“组合拳”,国乒总教练刘国梁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态:好戏还在后面。

  刘:我觉得挺好!展现了运动员多才多艺的一面,很亲民,这种形式最能和观众互动,我觉得这几个队员很有勇气,上台就是胜利。

  刘:有!想推广项目,就要吸引大家看,观众为什么看,只有觉得有意思,只有感觉像过节,才会经常来看,很多体育项目搞得好,就是场内和场外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。光凭比赛本身,调动现场氛围很难,那样观众就觉得,还不如回家看电视呢!所以这种形式是互惠互利的,运动员比赛,观众给你叫好,你给他带来一些娱乐,让他们一会儿高兴,一会儿紧张,这样才更有参与感。毕竟有的球迷是看球,有的是看人,来的球迷分很多种,都得想办法尽可能满足。

  记:那我们平日会刻意培养运动员这方面才艺吗?将来这会成为我们乒乓比赛的常态吗?

  刘:其实我们队员多才多艺的很多,二队还有能自弹自唱、自己写歌的队员呢!我也想给他们制造多方面展示的机会,但因为一些条件的制约,现在做到还有困难,我想等世乒赛后,我们会策划一些更商业性,更有观赏性的比赛。运动员有些可以靠打球做推广做贡献,有些可以靠场外的,因为大家喜欢的不一定就是百分之百的成绩,现在大家更多地不完全看金牌归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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